气候问题导致阿联酋移民工人遭受虐待

　　

　　人权观察今天表示，阿拉伯联合酋长国的移徙工人面临日益加剧的气候风险，特别是在极端高温下工作而没有适当的保护措施，这可能对他们的健康造成慢性危害。此外，农民工还面临着其他普遍存在的劳动虐待，如工资被盗窃和过高的招聘费用，这限制了他们在国内养家糊口的能力，包括在通常与气候变化有关的极端天气事件期间。在这些滥用职权的情况下，阿联酋和其他历史排放国正在加剧气候危机。阿联酋是世界上最大的石油生产国之一，也是人均温室气体排放量最高的国家之一。

　　各国政府应向即将举办联合国气候变化大会(COP28)的阿联酋施压，要求其加强对占该国人口88%以上的移民工人的劳动保护，以解决这些虐待问题。对气候变化负有最大责任的政府，如阿联酋，以及主要的私营石油公司，应该向尼泊尔、孟加拉国和巴基斯坦等受气候变化影响最严重的气候脆弱国家的社区提供支持，包括气候融资。所有的州和公司都应该逐步淘汰导致气候危机的化石燃料。

　　人权观察中东副主任迈克尔·佩奇说:“在阿联酋工作的移民工人和他们家乡的社区对气候危机的影响最小，但他们往往是受气候危害最大的群体，而且正在努力应对这些危害。”“作为世界上最大的化石燃料生产国之一，阿联酋不仅助长了气候危机，而且其根深蒂固的劳工虐待和不充分的热保护措施也在多方面导致了气候不公正。”

　　人权观察在2023年5月至9月期间访问了73名现任和前任在阿联酋工作的工人，以及42名来自巴基斯坦[i]、孟加拉国[ii]和尼泊尔[iii]的移民工人家庭。94位受访者生活在或来自已经面临气候危机破坏性后果的地区，科学研究将洪水、旋风和农业用地盐碱化等极端天气事件与气候变化联系起来。此外，接受采访的以前和现在的户外工作者从事建筑、清洁、农业、放牧和安全等工作，经常暴露在阿联酋的极端高温中，由于气候变化，这种高温也在增加。

　　极端高温是严重的健康危害。它可能是致命的或有终身的后果。高温会加剧已有的疾病，损害认知功能，并增加工作场所受伤的风险。它还会引起热疹、痉挛、中暑和中暑。然而，阿联酋未能保护工人免受这些危险，并继续依赖武断的，预先定义的夏季中午工作禁令，而不是更有效的基于风险的标准，如湿球温度(WBGT)指数，并应用基于证据的指导方针，在条件变得危险时强制停工。

　　在推动阿联酋适应该国日益增加的极端高温的努力中，常驻阿联酋的移民工人是不可或缺的。一位在巴基斯坦的空调技术人员说:“(阿联酋的)酷热让没有空调的生活变得不可能。修理单位类似于紧急情况。客户要求快速维修。”他说，他在炎热的天气里每天工作14个小时，没有医疗保险，没有带薪病假，而且由于病得太重而无法工作，他还面临额外的工资扣除。

　　人权观察表示，阿联酋当局正在将气候风险外部化，使移徙工人不成比例地暴露在极端高温下，而没有确保充分的保护，并将面临严重健康危害的工人遣返回家，而没有补救措施。

　　许多研究表明，暴露在炎热环境中的户外工人，包括返乡的移徙工人，肾脏损伤的发生率更高，这对移徙工人及其家庭来说可能是毁灭性的。从阿联酋回国的尼泊尔终末期肾衰竭患者说:“如果尼泊尔政府不提供免费透析，像我们这样没有钱的病人就无法生存。”与治疗相关的剩余费用可能相当可观。

　　除了防暑措施不足外，农民工还遭受严重的劳动虐待，如工资被盗窃和过高的招聘费用，这影响了他们向国内汇款的能力。造成这种虐待的核心是固有的滥用担保制度，即卡法拉制度，将他们的签证与雇主联系在一起，使他们极易受到伤害，包括限制工作流动性和没收护照。阿联酋还禁止工会，这抑制了工人要求加强劳动保护的能力。

　　人权观察的研究和学术研究表明，汇款长期以来一直是移徙工人家庭的重要收入来源。例如，孟加拉国和巴基斯坦是全球十大汇款接收国之一。在紧急情况和经济衰退期间，包括在与气候有关的极端天气事件期间，汇款显得尤为重要。它们可以帮助减少农民工家庭对经济冲击的脆弱性，并满足食品等基本需求。然而，汇款不是灵丹妙药，也不能替代国家以及历史上主要温室气体排放国支持受气候危机严重影响的社区的责任。

　　由于许多工人成为招聘费过高、合同违约、签证欺诈和工资盗窃等常见滥用行为的受害者，他们向国内汇款的能力进一步受到限制。

　　在一项世界天气归因研究中，一名阿联酋移民工人的父亲因2022年与气候变化有关的巴基斯坦洪水而流离失所。他告诉人权观察，由于他儿子欠下征募费的债务，他的儿子无法汇款。“如果(我儿子)能寄给我们一些钱，我们就能负担得起食物和住所……”他补充说，“实际上，我们并不指望他会支持我们;我们的主要希望是，他(至少)会偿还招聘的债务。”

　　来自气候脆弱社区的受访者描述了极端天气和缓慢发生的事件如何导致巨大的经济和社会成本，包括房屋被毁、牲畜被杀、农田被毁以及大量生计损失。预计这些影响只会增加。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IPCC)得出结论，南亚气候变暖正在增加热浪、极端降水和各种形式的水资源短缺的频率、强度和持续时间，以及其他气候风险，尽管这些国家对全球温室气体排放的贡献可以忽略不计:孟加拉国占0.48%，巴基斯坦占0.98%，尼泊尔占0.10%。

　　佩奇说:“汇款不是解决移民工人家庭所面临挑战的万灵药，也不应被视为取代适当的气候适应规划。”“然而，汇款收入仍然是一个重要的经济来源，高昂的招聘费用和工资盗窃剥夺了阿联酋移民工人应得的会费，包括在危及生命的气候紧急情况下。”

　　南亚劳工移民阿联酋的背景

　　随着人们寻求更好的赚钱机会，劳动力移民一直是孟加拉国、巴基斯坦和尼泊尔等国的一项长期生计战略。汇款对国内家庭支付食品、医疗和教育等重要开支至关重要。汇款相当于尼泊尔国内生产总值的四分之一，而巴基斯坦和孟加拉国位居全球十大汇款接收国之列。

　　例如，根据孟加拉国、巴基斯坦和尼泊尔的政府统计，在2022年，仅阿联酋就有超过10万名孟加拉国人、12.2万名尼泊尔人和12.8万名巴基斯坦人前往就业。阿联酋大规模招聘移民工人的根源与化石燃料行业带来的国家财富爆炸式增长有关，化石燃料行业使阿联酋在过去几十年里实现了快速而雄心勃勃的转型。

　　贫困、人口结构和政治不稳定都是推动移民的因素。正如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所指出的，与气候变化有关的移民和流离失所主要发生在国家内部和跨境到邻国。气候变化也加剧了沿既定路线(如从南亚到海湾)移民的驱动因素，尽管将气候变化的影响与其他移民驱动因素分开是一项挑战。

　　人权观察的研究重点是易受气候影响的社区，这些社区也有向阿联酋等海湾国家移民的历史。

　　对极端高温缺乏足够的防护

　　阿联酋虽然助长了气候危机，但它本身也面临着严重的气候风险，包括极端高温。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表示，海湾国家的“极端全球湿球温度(WBGT)预计将在本世纪末接近并可能超过人类适应的生理阈值(35摄氏度或95华氏度左右)。”多项研究和预测表明，近年来，由于气候变化，阿联酋的极端高温风险有所上升。

　　越来越多的极端高温风险对农民工造成了不成比例的影响。虽然阿联酋的气候风险评估承认户外工作者最容易受到与热有关的疾病的影响，包括死亡风险，但他们仍然完全依赖无效的夏季中午工作禁令作为主要的热保护措施，尽管有充分的证据表明其不足之处。科威特的一项研究发现，尽管有禁令，但与极端高温有关的职业伤害风险大幅增加。另一项研究发现，沙特阿拉伯工人的最高热强度是上午9点到中午，而禁令的生效时间是中午到下午3点。

　　工人们说，他们每天要多次把鞋里的汗倒出来，把衣服上的汗拧干，这是他们日常工作的一部分。一名阿联酋工人说:“即使不包括这三个小时，空气也像火一样热。”一名保安说:“即使过了下午3点，还是热得难以忍受。除了工作，我们别无选择。我们的衣服本身就热得要烧起来了。”

　　据报道，户外工作者因高温流鼻血、头晕、呕吐和昏厥。一名绳索通道清洁工说:“当我们在炎热的天气里感到头晕时，我们会要求同事把我们放下来。”另一名建筑工人说:“当天气太热时，我的手就不能正常工作了，因为我的肌肉会绷紧，变得僵硬。”

　　一名巴基斯坦工人告诉人权观察:“如果我们请一天假，公司就会扣去三天的工资……如果我们说些什么或不同意……领班威胁要取消我们的签证，并安排将我们驱逐出境。”

　　除了禁止工会之外，政府对健康数据的不透明阻碍了基于证据的政策制定研究，学者和记者往往会自我审查以避免报复。没有联邦法律规定雇主必须为雇员提供医疗保险，只有迪拜和阿布扎比有强制性的医疗保险法。

　　阿联酋的极端高温损害了移民工人的健康，但由于对没有得到支持的受影响人口(包括患有终末期肾衰竭等长期疾病的人)的社会保护或补救措施不足，护理负担转向了移民原籍国过度紧张的医疗系统。

　　Additio普遍的工资盗窃的危害，过高的招聘费用

　　在气候变化的背景下，汇款的作用可以发挥更大的作用，使家庭能够实现收入来源多样化，并继续获得粮食和其他必需品。但工人们汇款的能力往往受到普遍存在的工资滥用和他们在阿联酋面临的高昂招聘费用的限制。

　　移民工人及其家人表示，汇款主要用于食品支出、子女教育和偿还贷款。受极端天气影响的农民工家庭表示，在这些事件发生后，他们需要资金来重建家园、偿还贷款和恢复生计。

　　只有6名农民工表示，他们能够在洪水等与气候有关的危机期间提供额外的资金支持，通常只是一次性的额外汇款。工人们只能通过借钱、削减生活成本或加班来做到这一点。当工人从阿联酋的网络借款时，这对他们未来寄回家的汇款产生了不利影响。一位父亲在洪水摧毁了他们的家后从儿子那里得到了20万巴基斯坦卢比(合705美元)，他说:“他还在偿还贷款(他用来支付额外的汇款)，还没能再给我们提供任何经济支持。”与此同时，在巴基斯坦，他的家人还必须偿还儿子的招聘费用贷款，这笔费用为70万巴基斯坦卢比(2452美元)。他补充说，“贷款人正在无情地向我们施压，要求我们偿还债务。”

　　除了一位受访者外，所有受访者都支付了过高的招聘费用，这些费用主要是通过年利率高达50%的贷款或出售牲畜等资产来筹集的。因此，工人们要拿出很大一部分工资来偿还债务，这可能需要几个月甚至几年的时间。

　　这种债务陷阱在移徙工人的整个旅程中引发了一系列脆弱性，同时破坏了移徙的好处。在国内，背负债务的家庭也在经济上挣扎，并不断受到放债人的压力。

　　一名孟加拉国回返者恰当地描述了债务陷阱引起的脆弱性:

　　拥有免费签证的工人的招聘费用也很高，这是一种公司或个人向工人出售签证配额以牟利的安排。这是一种非法行为，但工人们被不受单一雇主束缚的自由所吸引，尽管他们往往要支付更高的惩罚性招聘费。

　　一位父亲说，他的儿子只寄了2万巴基斯坦卢比(合70美元)给他，因为他的儿子在迪拜生活费用高昂，而且找工作也很困难。他说:“我们唯一的希望就在我儿子身上……他经常安慰我说:‘父亲，我有信心，总有一天我会找到工作，养活你。’”正是这种希望支撑着我们度过这段艰难时期。”

　　招聘费用虽然是非法的，但在海湾地区的招聘活动中却无处不在，而阿联酋未能有效地限制这种做法。人权观察先前的研究表明，虽然招聘人员通常在原籍国运作，但阿联酋等目的地国的招聘公司也会提高招聘费用。

　　雇主可以拒绝支付与招聘有关的全部或部分费用，也可以收取佣金，以换取招聘人员交给工人的工作订单。在其他情况下，雇主可能会支付所有费用，但他们缺乏监督和尽职调查意味着不道德的招聘人员可以同时向雇主和工人收费。

　　受访者表示，极端天气事件破坏了他们的生计，同时增加了食物或临时住所等支出，他们偿还未偿还招聘债务的能力进一步下降。过高的利息不断增加，使他们在债务中陷得更深，在许多情况下，他们有可能失去他们承诺获得贷款的土地、房屋或珠宝等财产。

　　一位巴基斯坦籍的父亲说:“直到现在(一年后)，他(我儿子)还没有给我们寄过一分钱。贷款人继续向他们要钱……[但]我们在洪水中失去了一切。我们一收到他(我儿子)的资金，就会立即偿还贷款。”

　　然而，即使支付高昂的招聘费用，也无法保证农民工获得符合合同承诺的安全和稳定的就业。移民结果的不确定性和风险反映在2021年尼泊尔梅兰奇洪水的受害者身上，他说:“在洪水期间，我们只想保住自己的生命。我们活了下来，但失去了一切。洪水把我们淹死了。”

　　他的妻子要去阿联酋找一份服务员的工作，这笔钱花了她20万卢比(1495美元)，年利率为24%。他说:“如果一切顺利，她第一年的工资(每月262美元)将用来偿还贷款。这是最好的情况。但她会得到报酬吗?这是她的运气，她的命运。”

　　虽然没有证据明确地将梅兰姆奇洪水归因于气候危机，但IPCC预测南亚大部分地区的日降水量会增加，而且与气候有关的气温进一步上升会增加极端洪水的风险，尤其是在季风期间。

　　一位孟加拉国人的父亲说，他在萨奇拉居住的地方，无论是渔业还是农业，都没有盈利。他有两个孩子，一个以前在阿联酋工作，两个现在在阿联酋工作。昂贵的海外工作也没有得到回报，因为他的三个儿子中只有一个能够在紧急情况下汇款，尽管每月只有5000 - 10000泰铢(45- 90美元)。

　　父亲自己也是一名沙特海归，他说:“我们来自一个贫穷的国家，就像我们这一代人一样，我的儿子们也在被剥削……我一生中目睹了许多灾难……(飓风)Sidre、Aila、Bulbul、Amphan……这些灾难发生的规模越来越大，让我们越来越穷。”

　　他的一个儿子描述了阿联酋的情况，这种情况限制了他向国内提供经济支持的能力。他得到了750迪拉姆(204美元)的报酬，尽管他承诺给他1200迪拉姆(327美元)。但几个月后，该公司甚至停止支付这笔款项。他告诉人权观察:“当公司没有按时支付我们的工资时，他们会提供200-300迪拉姆(54- 82美元)的食品补贴。他们表示，既然他们支付了我们的伙食费，工人们就不应该提出任何异议。”他把自己的住处形容为一个“集装箱”，每天上下班都要花四个小时。

　　他说，他不能换工作，也不敢像他的许多同事那样不定期地离家工作。他补充说:“我希望我能去一个有一些基本生活设施、尊重工人、按时支付工资的国家。”

　　根据IPCC的报告，南亚的飓风和风暴等气候破坏也迫使咸水进入沿海农业用地，造成长期的作物损失，在Sathkira的一个地区，在过去的20年里，无盐碱化的农田已经减少到零。

　　气候紧急情况加剧了工资盗窃和招聘债务带来的精神压力，因为国内的家庭处境越来越糟糕，甚至危及生命。由于虐待劳工而无法汇款的工人说，他们面临的困境是，他们的家人既失去了关键的经济支持，也失去了如果留在家里，他们本可以为重建受损财产等紧急任务提供的帮助。

　　一名巴基斯坦建筑工人说，2022年的洪水摧毁了他的房子和牲畜，“我的家人被转移到路边，他们在露天露营了两个半月多。”他承诺给他1700迪拉姆(460美元)，但却支付了1200迪拉姆(320美元)，尽管支付了过高的招聘费用。他决定回来帮助他们，“(洪水发生后)我想回到巴基斯坦，但雇主说我不能，因为我有一个两年的合同。”为了取回护照，他花了1000迪拉姆(272美元)。

　　另一名巴基斯坦人在2022年洪灾后提前回国，尽管他为此支付了25万巴基斯坦卢比(合900美元)，并通过出售牲畜和非正式借贷获得了这份工作。他说:“我在迪拜呆了8个月，只赚了700迪拉姆(190美元)，而承诺给我1100迪拉姆(300美元)。我是在洪水之后回来的，因为我的收入无法维持我的家庭....”

　　2023年，一名孟加拉国移民工人因工资被盗窃而回国，尽管他为这份工作支付了30万泰铢(2734美元)。他告诉人权观察，“我认为即使我在阿联酋待20年也不会有任何进展，而我的家人将继续挣扎，所以别无选择，只能回国……我的运气不支持我。”我甚至没有足够的钱来支付招聘贷款。”他还欠着四个月的工资，经济状况比移民前更糟。

　　阿联酋劳动法规定每月通过工资保护制度(WPS)支付工资。法律规定，如果雇主不支付员工工资，违规行为将受到处罚，包括暂停工作许可、采取法律行动和罚款。根据美国国务院《2023年人口贩运报告》，人力资源和酋长国部在2022年处理了46819起欠薪案件。然而，严重的执法差距依然存在。

　　世界银行的一份报告显示，高昂的招聘成本已经成为最贫困家庭迁移的重大障碍。正如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指出的那样，由于气候危机，加上缺乏财政资源或获得信贷的机会，这种非自愿不流动的现实进一步加剧了人们的困境，使他们容易受到气候危害和贫困的影响。

　　阿联酋改革未能解决卡法拉制度滥用问题

　　阿联酋已经开展了多波法律改革，但雇主仍然对工人拥有不成比例的控制权。工人们很难换工作，尽管根据法律，他们可以在雇主同意的情况下换工作，但需要一个“合法”的理由。尽管这是非法的，但雇主通常会没收工人的护照。即使工人为了逃避虐待而离开，雇主也可以提出虚假的潜逃指控，导致工人面临被拘留和驱逐出境的风险。尽管阿联酋2020年世博会工人福利政策提供了额外的保护，但即使是在第28届联合国气候变化大会举办地迪拜世博城工作的工人也面临着广泛的虐待，如工资被盗、非法招聘费用和护照没收。

　　尽管阿联酋的劳动法明确禁止一切形式的强迫劳动，并将其定为刑事犯罪，但包括负债、没收护照和工作不流动在内的猖獗的劳动滥用行为使移民工人处于非常脆弱的境地，在许多情况下甚至相当于强迫劳动。

　　一名尼泊尔工人要求他的父亲寄一份假的医生证明，说他生病的妻子急需他的照顾，这样他就可以从雇主那里拿回他的护照，雇主要价6000迪拉姆(1633美元)。“这项工作非常辛苦，”他说。“我的工头过去经常打我。”他的雇主将费用降至2000迪拉姆(544美元)，这笔钱是他父亲从尼泊尔借来的“反向汇款”。

　　一名巴基斯坦建筑工人在2022年的洪水摧毁了他的家园和财产后选择回国。他说:“我在那里的时候，公司扣住了我的护照……我只好编了一个我儿子死亡的假故事给他们拿回护照。”在谈到迪拜时，他补充说，“闪光的东西并不都是金子。”

　　家政工人与牧羊人、骆驼牧民和农场工人一样，被排除在阿联酋劳动法之外，他们更容易受到剥削。在招聘过程中，他们经常被虚假的工作承诺误导，面临工资被扣的问题，经常在孤立的、有时甚至是不人道的条件下工作。

　　一名巴基斯坦工人对人权观察说，他付给巴基斯坦卢比25万卢比(873美元)，与另外一名同事在阿联酋沙漠照顾70只山羊和7头骆驼。他的雇主每月只付给他800迪拉姆(217美元)，既没有提供合适的住所和浴室，也没有食物补贴，他几乎没有什么可以寄回家的东西。在炎热的天气里，他必须限量用水，赞助商每隔七到八天给他送一次水。

　　在2022年巴基斯坦洪水摧毁了他的家庭后，他的雇主拒绝了他提出的加薪或经济支持的呼吁。相反，他收到了最后通牒，要么拿同样的工资工作，要么离开。尽管欠债累累，他还是离开了，他说他的母亲告诉他:“回来吧，我们会想办法在这里生存下去……吃一次再挨饿总比在国外呆着强。”分居并不能解决我们的经济问题。”

　　学术研究人员还研究了招聘人员在招聘员工时利用气候灾难作为杠杆的其他方式。纽约大学的Natasha Iskandar教授强调了卡塔尔公司雇佣来自气候影响地区的工人的方式，这些工人的工资很低，刚刚陷入贫困。人权观察的研究还表明，由于债务束缚和国内生计选择有限，移民工人往往容忍违反合同和工资滥用，而气候影响又进一步阻碍了这些选择。

　　一名来自萨奇拉的孟加拉国男子说，他的工资已经六年没有变化了，他的招聘债务仍然没有还清。盐碱化入侵降低了国内蔬菜和水果的产量。他说:“我每个月寄1.5万到1.7万比特币(135-226美元)。”“我知道这笔钱很少……如果我回到孟加拉国，唯一的选择就是在这些领域工作。相反，我在迪拜做我正在做的事情……如果我要求公司出具(换工作的)许可文件，他们就会取消我的签证。”

　　一位来自孟加拉国蒙普拉的阿联酋移民工人的父亲说，他的儿子花了11年的时间才挣到每月3万泰铢(273美元)，这是合同上规定的他的起薪。他的儿子支付了37万泰铢(合3370美元)的招聘费。他说，蒙普拉容易受到飓风、河流侵蚀和农作物产量下降的影响。“我不能让儿子回来和我一起务农，”他说。

　　弱势群体

　　随着气候危机造成的损失越来越大，南亚各国脆弱社区的经历让我们看到了一个充满挑战的未来。来自巴基斯坦的受访者受到了2022年毁灭性洪水的影响，来自孟加拉国的受访者受到了飓风、盐度入侵和河流侵蚀的影响，而来自尼泊尔的受访者则受到了洪水、干旱和不稳定降雨的影响。孟加拉国、巴基斯坦和尼泊尔的政府还没有为气候变化引起的极端天气事件做好充分准备。

　　一名来自库尔纳的孟加拉国男子受到盐碱入侵的影响，他说:“(从小到大)，我们不需要买任何蔬菜。满足了家里的需要后，我们把剩下的都卖了。现在我们甚至不能满足我们的需求，在市场上销售是不可能的。”

　　“我们家靠农业为生，”一位来自尼泊尔Sindhupalchowk的阿联酋移民说。该下雨的时候下雨，该下雨的时候不下雨。这个时候，山上会被皑皑白雪覆盖，但我们并没有看到多少雪……我们是自给自足的农民。早些时候我们可以卖庄稼，但现在我们只能勉强养活自己。

　　“无论气候变化与否，我们都必须迁移以维持基本的生活水平……但情况正在发生变化。”我们以前是自给自足的，但现在购买[食品]物品。收益率更低。昆虫和疾病更常见……”

　　IPCC第六次报告得出的结论是，南亚人民面临饥饿的高风险，已观察到包括渔业和畜牧业在内的生计影响，以及气候变化导致的极端贫困。对人权观察所采访的人来说，这些已经是现实。

　　尽管遭受了巨大的破坏，但受访者表示，他们从政府或其他组织那里得到的长期支持很少，甚至没有。一些人在洪水和飓风期间在学校建筑和飓风避难所获得了紧急避难所，少数人还报告说获得了紧急食品、帐篷或医疗支持等临时支持。气候影响也侵蚀了非正式的支持系统，因为受访者表示他们的朋友和家人也受到了影响。

　　“我们总是受到灾难的伤害，但几乎没有得到任何政府援助，”孟加拉国库拉的一名男子说。“我们受苦，我们挣扎，我们开始建立希望，但希望再次破灭。”

　　包括主要温室气体排放国和生产国在内的各国政府应履行其应对气候变化的人权义务，包括迅速减少温室气体排放，确保公正和公平地向可再生能源过渡，并帮助人们适应气候危机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