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工会赢得历史性选举赢得第一份合同就更难了

　　

　　

　　去年，刚刚成立不久的独立工会Trader Joe’s United完成了一件前所未有的事情:它在马萨诸塞州成立了该连锁店的第一家工会门店，然后在明尼苏达州成立了第二家。庆祝活动结束后，工人们就开始了不那么光鲜的第一份合同谈判。

　　但据工会称，Trader Joe 's坚持每个人都亲自参加，没有虚拟选择权。该公司的立场意味着，来自马萨诸塞州哈德利和明尼苏达州明尼阿波利斯的杂货店工人如果想参加谈判，就必须去参加彼此的谈判会议——这对一个仍在众筹的新劳工组织来说是一笔巨大的开支。

　　马格·优素福(Maeg Yosef)是Trader Joe的员工，也是马萨诸塞州的工会领袖。她曾飞到明尼苏达州，与该公司及其律师摩根·刘易斯(Morgan Lewis)进行了两天的谈判，她说那是徒劳的。摩根·刘易斯以与工会打官司而闻名。

　　“我当时想，‘我不敢相信我为了这个离开了我的孩子，’”约瑟夫说，他有一个12岁的儿子。

　　她说，几个月后，公司放弃了面对面谈判的坚持。

　　“他们只是想拖延时间，”优素福说。

　　Trader Joe的发言人没有回复记者的置评请求。

　　在过去的两年里，美国工人在知名公司取得了突破性的组织胜利，包括Trader Joe 's、亚马逊(Amazon)、星巴克(Starbucks)、Chipotle和户外零售商REI。但在某种程度上，这些选举胜利，尽管面对雇主的抵制和历史，看起来多么不可能，实际上只是容易的部分。

　　工人们现在陷入了激烈的讨价还价，可能需要数年时间才能签订第一份合同。

　　Trader Joe 's、亚马逊、星巴克和REI的工会都指责这些公司在谈判中存在恶意，并向负责劳资纠纷的联邦机构——国家劳资关系委员会提出了指控。这些公司似乎都不太可能达成它们在美国的首个集体谈判协议，包括星巴克(Starbucks)，该公司的第一批员工近两年前就成立了工会。

　　工会最近通过罢工或威胁罢工联合包裹、好莱坞电影公司和“三大”汽车制造商(福特、通用汽车和Jeep母公司Stellantis)，获得了大量合同。但这些都是已经存在了几十年的传统工会，它们与通常不会质疑工会合法性的企业领导人对峙。即使在批评美国汽车工人联合会罢工的同时，福特汽车公司董事长比尔·福特也宣称自己是“支持工会的”，并称美国汽车工人联合会对该汽车制造商的长期成功“至关重要”。

　　相比之下，星巴克(Starbucks)联合创始人霍华德?舒尔茨(Howard Schultz)断然表示，他永远不会接受这家咖啡连锁店的工会员工。

　　哈佛大学(Harvard University)劳动法教授莎伦·布洛克(Sharon Block)说，今年成功的罢工和组织活动可以掩盖集体谈判制度的“破碎”，尤其是对那些试图从雇主那里获得第一份合同承诺的新工会而言。

　　“工会刚组织起来的时候是最危险的。如果你想想现在需要付出的代价，就不会这么难。”布洛克说。“法律中没有任何规定迫使(一家公司)签订第一份合同。”

　　19个月前，亚马逊工会(Amazon Labor Union)在纽约市的一个仓库以2654票对2131票赢得了历史性的选举，而亚马逊还没有与该组织讨价还价。该公司指控工会和联邦官员在竞选期间行为不当，一名NLRB官员在1月份否认了这一指控。但亚马逊已就这一决定提出上诉，要求在华盛顿进行审查，此案正在等待裁决。

　　即使董事会做出不利于亚马逊的裁决，亚马逊也可以通过向联邦法院上诉来延长法律斗争——在坐下来进行一次谈判之前，可能会将工会束缚在多年的诉讼中。

　　Seth Goldstein是Trader Joe 's联合和亚马逊工会的律师，他称赞Trader Joe 's至少与工会进行了会面。

　　

　　“底线是亚马逊不想和我们讨价还价，”戈尔茨坦说。“亚马逊认为他们比其他人更强大，不必遵守联邦劳动法。”

　　亚马逊的一位发言人在一封电子邮件中表示，该公司仍然认为“NLRB和ALU都不恰当地影响了”选举的结果，“我们不认为这代表了我们团队中大多数人的意愿。”

　　去年3月，REI位于纽约SoHo区的旗舰店的工人组成了该零售商的第一个工会，以88票对14票的投票结果加入了零售、批发和百货商店工会。他们已经讨价还价了一年多。

　　“说实话，感觉我们还没接近达成合同，”为这家零售商工作了四年的议价委员会成员格雷厄姆·盖尔(Graham Gale)说。

　　Gale说，当Perkins Coie律师事务所代表REI在谈判桌上谈判时，工会似乎在合同方面取得了进展，双方就几项初步条款达成了一致。但工会表示，REI转向了另一家公司:摩根·刘易斯(Morgan Lewis)，也就是Trader Joe’s的代理公司。然后，进展似乎停滞不前。

　　“由于我们一直在与摩根?刘易斯(Morgan Lewis)谈判……我认为我们还没有(暂时同意)一篇文章。”这就像蜗牛一样慢，”盖尔说。“我认为REI已经意识到自己是一家反工会公司。所以我的看法是，他们想要一套比珀金斯·科伊更激进的策略。”

　　当被问及在谈判桌上更换律师时，REI表示，它“保留了多家律师事务所，为合作公寓提供法律事务方面的建议。”

　　该公司表示:“我们致力于与选择工会代表的商店进行真诚的谈判，并将继续充分参与谈判过程。”

　　一旦工会获得立足点，雇主就会有强烈的动机慢慢讨价还价，因为一份有利的合同可能会鼓励其他地方的工人组织起来。公司可能希望通过让谈判过程看起来不愉快甚至徒劳来拖延整个工会运动。

　　

　　“我认为这绝对是他们战略的一部分，”乔氏超市的员工约瑟夫说。“他们拖拖拉拉，毫无诚意地讨价还价，拖慢进程，让人觉得(工人们)不会因为成立工会而获益。”

　　《工业关系杂志》(Industrial Relations Journal) 2月份的一项研究发现，只有37%的新议价单位在获得认证后的12个月内获得了合同，只有57%的单位在24个月内获得了合同。作者列举了公司拒绝真诚谈判或报复工会支持者对谈判过程产生的“有害影响”。在该研究调查的案例中，约有三分之一的雇主在劳资谈判阶段实施了不公平的劳动行为。

　　该研究的主要作者、康奈尔大学的博士候选人约翰尼·卡拉斯(Johnnie Kallas)将这种策略描述为“打官司、打官司、拖延、拖延”。

　　卡拉斯在接受采访时说:“在这些工会不那么强大或根本没有密度的(行业)，你可能会有这种根深蒂固的雇主反对，让你几乎忘记自己身处哪个世纪。”

　　如果他们可以将合同的进展推迟至少一年，公司也可以希望取消认证的运动扎根。那时，一群工人请求进行一次新的投票，将工会从工作场所清除出去。上周，Trader Joe 's的一群员工在该公司哈德利(Hadley)门店公开发起了一场取消认证的运动，称工会的支持远非一致，“我们的观点没有被听到”。

　　如果资方参与这样的运动是违法的，但像全国工作权利基金会这样的外部反工会组织就不违法。这家总部位于弗吉尼亚州的组织最近因帮助星巴克(Starbucks)和中世纪(Medieval Times)的员工提交取消认证的请愿书而受到赞誉。中世纪是一家晚餐剧院连锁店，去年有两座城堡成立了工会。

　　自2021年底以来，星巴克在美国的9000家企业门店中，有350多家门店的员工加入了工会工人联合会。到目前为止，在几十起案件中，劳工委员会的法官裁定星巴克非法解雇工会积极分子，关闭正在组织的商店，并拒绝真诚地讨价还价。他们命令星巴克在某些情况下与工会谈判，但星巴克对这些决定提出了上诉。

　　工会律师德米特里·伊格里津(Dmitri Iglitzin)说，谈判的最大障碍之一是，公司坚持要求工人只能当面谈判，而不能通过Zoom进行谈判。他说，星巴克的立场使得工会全国谈判委员会的成员几乎不可能参加遥远的谈判。今年早些时候，国家劳资关系委员会的总法律顾问对星巴克提起诉讼，称星巴克拒绝参与“混合”谈判，侵犯了工人的权利。此案尚未作出裁决。

　　

　　星巴克坚持认为，Zoom选项将使谈话有可能被其他门店的员工录制和传播。该公司声称是工会坚持混合谈判拖延了事情。一位发言人在一封电子邮件中表示，工会在设定谈判日期方面“拒绝与公司进行有意义的接触”。

　　星巴克发言人说:“我们相信，面对面的谈判不仅是联邦法律的要求，而且将为我们的合作伙伴带来最好的结果。”他补充说，“我们坚持认为，我们真诚谈判的方式与劳资关系委员会几十年来的先例是一致的。”

　　Iglitzin说他不相信公司的观点。

　　“他们只是用这个作为不讨价还价的借口，”他说。“无论我们提出什么建议，星巴克都会提出相反的建议，因为他们不希望这个过程继续下去。”

　　“如果我们说所有事情都应该当面讨论，那么如果星巴克说，‘我们希望我们的员工通过Zoom参与进来，’我也不会感到惊讶，”他补充说。

　　与此同时，星巴克向非工会员工加薪，却拒绝向组织工会的员工加薪，声称在谈判中不能将加薪或其他新福利延伸到工会门店。劳工委员会的总法律顾问提出申诉，称星巴克惩罚工会成员是为了遏制更广泛的运动。

　　“这给工人们带来了巨大的个人损失，”Iglitzin说。“但另一方面，他们(星巴克)破坏了大多数人认为星巴克在50多年的经营中建立起来的善意和声誉。”

　　面对恶意谈判的指控，星巴克指出，它与美国卡车司机工会(Teamsters)进行了富有成效的谈判。今年6月，该工会在宾夕法尼亚州西部的一家星巴克门店成立了工会。但根据董事会记录，工会刚刚对星巴克提出了不公平的劳动行为指控。主张:拒绝讨价还价。

　　星巴克发言人表示，尽管有这样的指控，公司和卡车司机工会仍在继续安排谈判日期。

　　卡车司机工会去年还在密歇根州组织了一家墨西哥卷饼连锁店，这是这家墨西哥卷饼连锁店在美国大约3,000家门店中成立的第一个工会。谈判委员会的工作人员表示，他们已经看到了一些令人鼓舞的迹象。

　　员工哈珀·麦克纳马拉(Harper McNamara)称，该公司的一些提议不够认真。但他说，Chipotle至少在一些核心问题上有所作为，比如工人们要求保证他们每周的最低工作时间。他说，双方就包括实际数字在内的工作时间问题交换了建议，这是一个值得欢迎的进展。

　　麦克纳马拉说:“这并不是说它们已经达到了我们想要的水平。“但当我们坐在谈判桌前时，看着他们的提议感觉相当了不起，因为他们似乎正在接近其中一些。”

　　员工Atulya Dora-Laskey表示，公司似乎已经“接受了一个事实，那就是我们哪儿也去不了。”麦克纳马拉和多拉-拉斯基以及第三名工人萨姆·史密斯(Sam Smith)在2022年领导了工会的组织工作，他们都仍在这家商店工作并进行谈判。

　　

　　多拉-拉斯基说:“他们希望人员流动情况会消除工会的支持。”“我认为他们意识到，或者正在开始意识到，总会有群众支持工会，因为情况永远不会自己改善。”

　　发表在《工业关系杂志》上的这项研究发现，如果新成立的工会通过公开抗议向雇主施压，并在合同斗争中争取社区团体的支持，他们更有可能成功。星巴克和REI的员工都举行了罢工，试图改变公司的立场。11月中旬，星巴克200多家门店的员工在该连锁店的大型红杯日促销活动中罢工，以引起人们对他们斗争的关注。

　　乔氏联合公司的优素福说，她认为她的工会最终会获得一份合同，但她希望该公司能尽可能地坚持下去。到目前为止，工会已经在四家商店赢得了选举，优素福说，他们正在与工人讨论在其他十几个地方随时组织工会。她认为壮大工会是争取合同的关键。

　　她说:“我认为，在接下来的几个月到一年内，我们会越来越接近这个目标，但我不认为我们会在谈判桌上取得胜利。”“我们的组织将会取得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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